11月16日，暴雪娱乐发布声明称，由于同网易的现有授权协议将在2023年1月23日到期，将暂停在中国大陆的大部分暴雪游戏服务，拥有庞大玩家群体的《魔兽世界》《炉石传说》《守望先锋》《暗黑破坏神III》《星际争霸II》《魔兽争霸III：重制版》《风暴英雄》等游戏都在其列。

Q：暴雪和网易解约停服游戏，玩家合法权益如何保护？

我国法律不禁止游戏企业停运游戏，但也通过法律法规、政策规定等对游戏停服后的处理进行了规定，以维护游戏玩家的合法权益。《民法典》第127条对数据、网络虚拟财产的保护进行了原则性规定[1]。

针对游戏停服后的处理问题，《关于加强网络游戏虚拟货币管理工作的通知》第11点规定了游戏停服的60天过渡期，也即游戏终止运营游戏或运营权转移的应当提前60日公告；对于玩家已经购买但尚未使用的虚拟货币，游戏企业必须以法定货币方式或用户接受的其它方式退还用户[2]。废止前的《网络游戏暂行管理办法》第22条也做了基本一致的规定[3] ，明确玩家尚未使用的网络游戏虚拟货币及尚未失效的游戏服务，应当按用户购买时的比例，以法定货币退还用户或者用户接受的其他方式进行退换。

从上述规定中可见，《民法典》的规定相对抽象，可操作性不强。政策法规的规定，一方面是60天过渡期，防止游戏企业突然宣布停服，也使得玩家在过渡期内对游戏停服有一定的预见性、理性充值并及时消耗游戏内的虚拟货币或虚拟道具，维护玩家合法权益；另一方面，退还部分主要是针对尚未使用的虚拟货币及尚未失效的游戏服务，要求游戏企业按比例退还法定货币或其它方式予以退还/退换。实践中，一些游戏企业在发布停服公告时，亦会同步向玩家发布折价补偿方案，也包括提供游戏企业旗下其他游戏的礼包或赠送周边产品。

[1]《民法典》第127条规定：法律对数据、网络虚拟财产的保护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

[2]《关于加强网络游戏虚拟货币管理工作的通知》第11条规定：“网络游戏运营企业计划终止其产品和服务提供的，须提前60天予以公告。终止服务时，对于用户已经购买但尚未使用的虚拟货币，网络游戏运营企业必须以法定货币方式或用户接受的其它方式退还用户。”

[3]《网络游戏暂行管理办法》第22条规定：“网络游戏运营企业终止运营网络游戏，或者网络游戏运营权发生转移的，应当提前60日予以公告。网络游戏用户尚未使用的网络游戏虚拟货币及尚未失效的游戏服务，应当按用户购买时的比例，以法定货币退还用户或者用户接受的其他方式进行退换。”

Q：游戏停服，玩家能否要求游戏企业退还充值或赔偿损失？司法实践中一般如何处理？

正如第一点问题答复，《关于加强网络游戏虚拟货币管理工作的通知》《网络游戏暂行管理办法》规定了对于「尚未使用的虚拟货币及尚未失效的游戏服务」的相关退还。那么，游戏停服，玩家能否要求游戏企业退还充值或赔偿损失，甚至是精神损失？我们将结合司法实践中几种情形予以详细分享。

第一类是通过充值获得的虚拟货币或代币，最常见就是游戏内的元宝或钻石，是通过人民币充值直接兑换而来的。司法实践中，因停服引发的争议，法院判决游戏公司全额退还充值的判例较少；不少法院认定，涉游戏的网络服务合同，玩家通过充值获得了虚拟货币并接受了游戏厂商的游戏服务、体验了游戏获得了娱乐体验和乐趣，合同目的已经实现，不支持全额退还；多数案件中，法院参照上述政策法规，按玩家未消耗虚拟货币其所对应的充值金额予以退还。

另一类是非通过充值而获得道具装备、经验战力值等虚拟资产，例如通过游戏任务获得、游戏升级而来或通过虚拟货币购买而来，也包括上述规定中所提及的“尚未失效的游戏服务”。非通过充值而获得道具装备、经验战力值等虚拟资产在游戏停服时能否获得赔偿/补偿，司法实践中存在一定的争议。部分法院认定，通过游戏行为获得的道具装备、虚拟资产是依托于游戏本身而存在的，如游戏停止运营，那么该部分虚拟资产失去存在的意义、不再具备经济价值，不属于“尚未失效的游戏服务”，同时玩家通过充值或游戏行为获得了相对应的游戏体验、合同目的已经实现，因此不支持返还或赔偿；另外一部分法院，亦存在以虚拟资产系通过玩家充值或付出时间精力获得具备一定的经济利益、游戏企业未提前通知关服等因素支持退赔，但一般参照玩家累计充值金额及运营商停服公告中的补偿比例予以合理退赔。

Q：游戏道具装备等虚拟资产的性质，玩家享有所有权还是使用权？

多数游戏停服纠纷中，背后争议最重要是游戏道具装备等虚拟资产的定型，玩家享有的到底是所有权还是使用权？

实践中，玩家注册登录游戏一般需要与游戏企业签署用户协议，多数用户协议一般约定游戏账号包括账号内的虚拟资产所有权归属于腾讯，玩家仅有使用权。网易与暴雪之间账号的所属权也在一定程度上取决于二者此前签订的许可等相关协议。持使用权观点的游戏厂商认为，虚拟道具装备等本质上是游戏研发商研发创造出的游戏数据，所有权归游戏企业，玩家不得转赠、转让，玩家充值购买的是游戏厂商提供的游戏服务，离开游戏依托的虚拟资产不存在经济价值。

但，无论是所有权还是使用权，游戏玩家游戏账户中包含的用户个人信息依然应当获得法律保护。

Q：网易公告封存用户数据，如果暴雪更换运营代理，玩家数据可以平移吗？

按照我国法律法规，玩家用户数据不能随意删除，需要留存一定周期。《网络安全法》要求将“与监测、记录网络运行状态、网络安全事件的技术措施相关的网络日志”留存6个月以上，《电子商务法》要求将“商品、服务信息、交易信息”留存3年以上。

网易公司在公告中称游戏服务器关闭后，各游戏内的所有账号数据及角色资料等游戏数据将被封存，并将按照法律法规的要求妥善处理游戏数据，保障用户合法权益。仅提及“封存”，一定程度上可见双方对于用户数据的归属可能亦存在争议。

事实上，《魔兽世界》在国内的代理，经历过从九城到网易的变迁。早在2009年，暴雪与九城合作终止，与网易开启合作，通过三方的努力才将用户数据进行了平移和过渡。时至今日，对于个人信息及数据安全的监管日趋严格，玩家数据是否可以平移不仅需要考量网易与暴雪之间有关游戏账号、用户数据归属的约定，还需要充分考量对于玩家个人信息保护及数据出境安全。

作为资深玩家的小编，希望游戏厂商在未来的发展道路中秉持着“商业的归商业，游戏的归游戏”的原则，重视玩家的呼声，珍视玩家为游戏付出的一切，妥善保护大家的游戏资产和记忆。也希望所有玩家的理解和支持。如有可能，我们希望暴雪的离开只是暂时的，在停服之后，我们将用自己的方式继续坚守，不轻言放弃。相信相逢的人总能再相逢。